第(3/3)页 痛。 全身都在痛。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身下垫着发黑的稻草,稻草里爬满了跳蚤和臭虫。 他侧过头,看到旁边还躺着十几个人,男女都有,全被铁链拴着脖子,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。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、血腥味、粪便味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味——像肉烂了,但还在锅里煮。 这是哪里? 他坐起来,铁链哗啦响。 脖子上被铁箍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,摸上去火辣辣地疼。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 赤着脚,身上穿着一条破烂的短裤,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,像搓衣板。 皮肤上全是伤——鞭痕、烫伤、刀疤,新旧交叠,有的已经结了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 他看向自己的手。 骨节粗大,指甲全没了,指尖的肉被磨得血肉模糊,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。 这不是他的手。 这是……奴隶的手。 他闭上眼睛,用力的回想。 我是谢必安。龙国,白无常。 老范,伊万,崔判官…… 那些名字在脑子里转,像风中的烛火,摇摇欲灭。 他抓住它们,不让它们溜走。 谢必安!谢必安!!谢必安!!! 他念了三遍,然后睁开眼。 旁边一个老人正看着他。 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眼窝深陷,眼珠子浑浊发黄。 “新来的?” 老人问,声音沙哑: 谢必安没说话。 老人继续说: “你是从哪个矿调过来的?铜矿?铁矿?” “……铜矿。” 老人点了点头: “铜矿的人,命硬。能多撑几天。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十根手指只剩六根,断口处结了黑痂。 “我在这里待了三年。三年,死了五批人。每批两百个,全死了。我是第六批。也快死了。” 他抬起头,看着谢必安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 …… 大家觉得节奏是不是慢了些,如果大家觉得节奏慢了些,我就尽量把节奏放快一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