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安娜站起来,朝那些人偶走去。 她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 她没有跑,没有躲,没有求饶。 她只是走过去,像去赴一个会死约会。 人偶抓住她的手。 手开始融化。 她没有尖叫,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消失,然后闭上眼睛。 然后轻轻地用西班牙语哼起了摇篮曲。 很好听,很悦耳,但是却在这个环境里显得很冲突。 歌没唱完,她的嘴就融化了。 但她还在唱,直到最后…… --- 【全球直播弹幕】 【西班牙】我们这次应该也要灭国了……这该死的规则怪谈…… 【龙国】她在唱摇篮曲……她在给她儿子唱歌。她儿子才三岁,以后……没有以后了…… 【米国】那几个还在跑的人,也被抓住了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 【埃及国】十三个,变成七个,变成三个,变成…… --- 最后一个人…… 是个老人,七十多岁,驼着背,走路很慢。 他是瑞典的退休教师,教了一辈子数学。 他跑不动,也不想跑。 他站在空间中央,看着那些人偶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。 他就站在那里,安静的看着它们。 人偶停在他面前。 最前面那只,伸出手,抓向他的脸。 那只手贴在老人的脸上,开始融化。 但他的皮肤没有融化——那只手在融化的同时,也在“传递”什么东西。 老人感觉到了。 那些东西——记忆。 不是他的记忆,是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记忆。 它们在往他脑子里灌。 那些人的一生,那些人的痛苦,那些人的绝望,全在往里灌。 他的身体开始抖。 太重了…… 几十个人的一生,几十个人的记忆,几十个人的痛苦,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 他跪下来,双手撑地,大口喘气。 那些记忆在他脑子里打架,在争夺空间,在把他自己的记忆往外挤。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。 想起了父亲,母亲,想起了初恋,想起了婚礼,想起了女儿出生的那一刻。 然后那些记忆被挤出去了,被别人的记忆取代。 一个女人的记忆: 她在产房里大出血,死了。 但她的孩子活了,可惜她没看到孩子的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