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刻的侯亮平,只是个毫无根基、资历浅薄的小小科员。 他没有任何资本,也没有丝毫底气,敢在这间办公室里跟掌握着他前途命运的处长撕破脸或者讨价还价。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攫住了他。 侯亮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声音比刚才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: “处长,我……我服从安排。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这次下乡普法工作,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。我心里也好有个谱,提前规划一下,看看需要带些什么东西。” 王处长重新拿起桌上的眼镜,慢条斯理地用镜布擦拭着镜片,眼皮都没抬一下,轻描淡写地回应道: “这个嘛……目前处里还没有得到省里具体的时间通知。” “上面只说是‘一段时间’,灵活性比较大,可能根据各地实际情况来定。” “亮平同志,你就先安心下去开展工作就是了。” “具体多久,等上面通知到了,自然会告诉你的。” 没有具体时限。 “一段时间”等于遥遥无期。 这不就等于宣布自己被无期限地流放了嘛。 侯亮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,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,眼前甚至有些发黑。 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,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,此刻都变得刺眼而冰冷。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全身。 侯亮平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,眼神复杂地变幻着,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 终于,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豁出去一般,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王处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丝孤注一掷的恳切: “处长,” 侯亮平的声音干涩。 “您看,咱们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出来的校友,说起来,我还是您正儿八经的学弟。” “办公室里就咱们俩,您……您就别拿那些官话套话糊弄我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