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血腥味混着巷子里的烂泥味,在破屋里久久不散。 苏清鸢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那块从鞋窠里掏出来的碎银。银子被体温捂得温热,上面沾着一点泥和血渍,摸着发黏。 绿萼缩在墙角,还在发抖。刚才那场血,把她吓得不轻。 “小姐……”绿萼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“咱们把回春堂的人打了,他们……他们会不会报官啊?” “不会。”苏清鸢说。 她把银子放在掌心掂了掂。一两五钱,不多不少。 官府的人,现在正忙着收保护费,哪有空管这陋巷里的鸡毛蒜皮。即便管,也是向着回春堂,而不是她这个外来户。 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绿萼眼泪又要下来,“老爷那儿,要不要说一声?” “别说。”苏清鸢站起身,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点灰尘,“父亲那边,自身难保。说了,只会让他担心。” 她走到翻倒的米缸前,缸底还剩点碎米,沾着泥,看着脏。 苏清鸢没嫌弃。她把碎米捧起来,放在碗里,用清水淘了淘。水浑浊,泛着一股土腥味。 “绿萼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去,把那半块干粮拿来。” 绿萼颤巍巍地去拿。半块干粮,硬得像石头,掰都掰不动。 苏清鸢把碎米和掰碎的干粮一起下锅,煮了一锅糊糊。糊糊稀得能照出人影,闻着一股子霉味。 两人分着喝了。 胃里暖了点,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,更重了。 苏清鸢没歇着。她拿起那把剪刀,坐在窗边,就着那点天光,磨剪刀。 磨刀石是路边捡的,粗糙得很。剪刀刃口在石头上摩擦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尖锐刺耳,像老鼠在啃木头。 绿萼捂着耳朵,不敢听。 “绿萼。”苏清鸢头也不抬。 “奴婢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