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空脑 第一章:空脑-《鹤渡寒川》
第(2/3)页
"那是什么?"
秦伯没说话。
他把册子放回桌上。然后他站在那里,背对着她。
停尸房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还有外面的风声。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
"秦伯。"她叫了一声。
"嗯。"
"你知道是什么。"
他没回头。
"我知道什么?"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"这种死法。是人为的。"
秦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"小鹿,"他说,"有些事……"
他停住了。
她等着他说下去。
他没往下说。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灯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。
"有些事,"他说,"不是你能掺和的。"
"什么事?"
"我说了,有些事——"
"你每次都这么说。"她打断他,"'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'。'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'。你知道我最烦听什么吗?"
秦伯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蹲太久,腿有点麻。但她站得很直。
"最烦听一半的话。"她说,"要么你别开口。开口了就说完。藏着掖着,你觉得是为我好,但我从来不这么觉得。"
秦伯看着她。
过了很久,他叹了口气。
"你啊,"他说,"和你爹一个德性。"
她愣了一下。
她很少听秦伯提起她爹。她爹死的时候她才五岁,印象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他背着一个药箱,走村串巷给人看病。回家的时候会给她带糖葫芦。
然后瘟疫来了。他去治病人,自己也染上了。
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。
她什么都不记得。只记得他最后看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"死者是什么人?"她问。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。
"不知道。昨晚在城门口发现的。"秦伯说,"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。"
"他进城之前在哪里?"
"不知道。"
"他有没有家眷?"
"不知道。"
"那你们知道什么?"
秦伯看着她。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枚铜牌。黄铜的,比她巴掌还小。正面刻着一只鸟。展翅的。像是乌鸦。背面是一个字——渡。
"他身上有这个。"秦伯说。
她把铜牌拿起来。
沉甸甸的。手感很凉。她翻到背面,看了一眼那个"渡"字。字刻得很深,笔画利落,像是出自名家之手。
"渡鸦阁?"她问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