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汪海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 “下辈子,做个普通人吧。” 秦牧的身体轰然倒地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 鲜血洇入泥土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 …… 天阙城以北,太虚山巅。 国师殿矗立在云雾之中,飞檐斗拱隐没于云海,仿佛与世隔绝。 殿内。 烛火幽微,檀香缭绕。 洛清商盘膝坐在蒲团上,白衣如雪,长发未束,垂落在腰际。 她的容貌极美,眉目间却带着几分清冷,仿佛画中仙子,不染尘埃。 面前的浑天仪缓缓转动,青铜轨环交错运行,发出轻微嗡鸣。 她忽然睁开眼。 浑天仪停了。 一道微光从浑天仪中射出,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。 护城河外,月光冷白。 秦牧倒在血泊中,胸口一个通透的血洞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汪海负手站在尸身旁,掌心一翻,一只青铜壶浮现,将尸体吸入其中,毁尸灭迹。 画面消散。 洛清商久久没有动。 浑天仪上的指针彻底失去了方向,在青铜轨环间茫然地旋转,像是迷失了目标。 “天机难测,又算错了……” 上一次浑天仪震动,是萧家灭门。 那时她以为萧凡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,是他搅动了天机,引动了国运。 她暗中观察了数次。 夜闯忠义侯府,被凤卫围杀,险些丧命,靠着师尊的空间玉符才勉强逃脱。 藏身林府,又被汪海设计引出,道心破碎,被一只白鹤救走,至今不敢现身帝都。 宗师九重,天阶功法,天阶至宝,涅槃师尊。 一身光环加持,却被一个先天境的小小侯爷玩弄于股掌之间。 哪里有半分气运之相? 她只当是自己看走眼了。 于是她再次推演,浑天仪盯中了秦牧。 她暗中观察过数次。 那段时间秦牧在源石场屡屡开出宝物。 她觉得这一次不会错了。 结果,后脚秦牧就被打入了天牢。 如今更是直接身死……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? 洛清商忽然觉得有些冷。 她站起身,走到殿外的露台上。 云海翻涌,山风猎猎,吹得白衣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 她想起了汪海那张脸。 朝堂上,他是女帝最信任的宠臣,贪花好色,心狠手辣,名声烂透。 但浑天仪两次预测失误都与他有关? 莫非他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? 可是……为何浑天仪却不选中他呢? “师尊。”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 洛清商没有回头。 一个少女从殿内探出头来,眉眼灵动,梳着双丫髻,手里还捧着一卷未读完的典籍。 “您站了两个时辰了,在看什么?” “看天机。” 少女歪了歪头,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翻涌的云海,什么都没看见。 “天机怎么了?” 洛清商转过身,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少女脸上,忽然问道:“灵素,你觉得,为何浑天仪会连续两次失准?” 名叫灵素的少女想了想,认真道:“有人气运太强,干预了浑天仪的预测?” “也许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