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在废土,我种下了第一颗种子-《无CP废土:基建养出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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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靠着脑子里记下的地形,一步一步地摸黑前进。脚下全是碎砖和碎石,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。系统的灰字在视野里刷新:前方五十米,倒塌废墟,建议绕行。

    “绕行需要多远?”

    “约两百米。”

    “不绕,翻过去。” 林霜加快脚步,爬上废墟。碎砖在她脚下滑动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,她每踩一步,都要先试探一下,确认砖块稳固,才敢继续往前走,刻意避开左臂发力,减少伤口牵扯。左臂的伤口依旧疼得她额头冒冷汗,她咬着牙,没发出一点声音 —— 在黑暗中,任何一点声响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,她终于到达了河道的弯道处。两侧是四五米高的土坡,坡上长着枯草和灌木,正好可以用来隐藏痕迹。林霜爬上左侧的高地,从背包里掏出那件带血的破衣服,撕成几片,丢在坡顶显眼的位置 —— 像是有人在这里休息过,匆忙中留下的。

    然后,她把压缩饼干碎屑撒在衣服周围,又在坡顶和坡底之间,来回走了几趟,制造出凌乱的脚印,再从坡底,朝着西北方向走,每隔几十米,就丢一小块带血的绷带,或者一小片破布 —— 看起来,就像是有人受伤了,匆忙朝着西北方向逃跑,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整个造假过程,用了一个小时。林霜做得很仔细,每一个痕迹,都力求真实,没有一点破绽 —— 她知道,收割者的人,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,一点疏忽,都可能被发现。

    完成后,她没有原路返回,而是沿着河道底部的阴影,朝西南走 —— 绕一个大圈,避开收割者可能来的方向,从工厂东侧摸回去,确保自己不会和他们正面相遇。

    回到工厂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,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张小梅一直在屋顶上守着,看到林霜的身影,立刻从梯子上滑下来,推开铁门,快步迎了上去,语气里满是急切:“回来了?有没有受伤?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,没事。” 林霜把弩挂在墙上,靠在门框上,大口喘着气,左臂的绷带,被汗和灰土浸得发黑,痂皮边缘有些发红,是刚才攀爬时轻微蹭裂,并未深度撕裂。

    苏琳听到声音,拿着急救箱跑了过来,二话不说,就开始拆林霜的绷带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恼火:“你看看你,每次都这样,伤口刚有点好转,就又弄裂开!你这样下去,这伤口永远好不了,迟早会感染!”

    “好不了也比死了强。” 林霜笑了笑,语气很轻松,试图缓解苏琳的情绪。

    苏琳瞪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,只是手上的动作,变得更轻、更仔细。她用碘伏棉球,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,重新消毒、上药,再用新的绷带,一圈一圈地缠紧,力道刚好,既不会太松,也不会太紧,避免牵扯到伤口。

    林霜低头看着苏琳的动作,她的头发有点乱,额头上还有淡淡的黑眼圈,显然是一夜没睡,一直在担心她。

    “苏琳,谢谢你。” 林霜轻声说。

    苏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缠绷带,声音有点哑:“别总说谢谢,我听够了。你要真想谢我,就别再把自己弄伤了,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林霜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 —— 在这片冰冷的废土上,能有一个人,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,或许,就是最温暖的事。

    七、等待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工厂里异常安静。

    张小梅每天扶着梯子,慢慢爬上屋顶,用望远镜观察。好几次,都看到远处有车辆的痕迹,但车辙的方向,都是朝西北的 —— 林霜的计划成功了,收割者的小分队,被那些假痕迹引走了。

    但林霜没有放松警惕。她知道,收割者不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,等他们发现那些痕迹是假的,一定会调转方向,重新搜索这片区域。他们必须在那之前,把工厂的防御,再提升一个等级。

    引开收割者的第二天,她带着张小梅和赵小禾,在工厂外围加了一排鹿砦 —— 用削尖的木桩,斜着插在地上,朝向外面,高度约一米。赵小禾全程只用左肩与左手辅助递木桩、扶木桩,不做负重与发力动作,避免牵动右肩旧伤。这些木桩,都是从废墟里砍来的,削得尖尖的,锋利无比,人和动物从外面冲过来,只会被木桩刺穿。

    引开收割者的第三天,林霜又动手做了两架弩炮 —— 她找了根废弃汽车的板簧,拆下来,用砂轮打磨成弓片。又找了根结实的榆木杆 —— 枯死的树干,芯还没烂,能做弩臂。照着脑子里记下的结构,一点点凿、绑、拧。弩臂拉满,能射八十米。箭是削尖的钢筋,头重,飞不远,但近距离能穿透木板。两架弩炮,一架架在厂房顶南角,一架架在北角,覆盖正门和东侧围墙。

    苏琳也没闲着,她把医疗站彻底整理好了,分成了消毒区、清创区、药品存放区,用从清泉镇带回来的白布,煮过消毒后,做成隔帘,把各个区域分开。手术台,是一块从车间拆下来的铸铁平板,她用砂纸打磨掉锈迹,又煮过消毒,铺上两层白布单,虽然简陋,却干净整洁 —— 这是废土上,最像样的一个医疗站。

    引开收割者后的第三天傍晚,林霜带着张小梅去地里查看。土壤表面干硬,她蹲下来,用手指抠开表层,底下的土还有些湿气 —— 是地下水渗上来的。再往下,看到了一点嫩白,是胚根,刚冒头,还没顶出土。

    “发芽了。” 张小梅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林霜蹲在地头,看着那一点嫩白,看了很久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,软软的,带着一丝生机。这是她在废土上,种下的第一颗种子,也是她种下的,活下去的希望。

    张小梅走过来,也蹲了下来,看着那一点嫩白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:“发芽了,真的发芽了。再过半个月,要是没出意外,就能间苗吃嫩叶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 林霜点点头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再过半个月,就能有新鲜的菜吃了。”

    张小梅侧过头,看着林霜的侧脸。废土的晨光照在她脸上,那些伤痕和疤痕,都清晰可见,却一点都不狰狞,反而透着一股坚韧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 张小梅问。

    “在想,怎么养活这些人。” 林霜的目光,落在远处的废墟上,语气很沉重,“十四个人,现在不多,但以后,会越来越多。等他们知道,这里有干净的水,有能种出粮食的土地,会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有的人是来投奔的,有的人,是来抢的。我必须在他们来之前,把这里,变成一座没人敢碰的堡垒。”

    张小梅也站起身,站在林霜身边,看着那片绿得发亮的幼苗,语气很坚定:“会做到的。你从来都不会说‘做不到’这三个字,只要你想做,就一定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林霜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,前路还有很多危险,收割者、变异生物、资源匮乏,还有未知的势力,但她不再是一个人,她有苏琳,有张小梅,有赵小禾,有所有在这里扎根的人,他们一起,一定能在这片废土上,活下去,活得更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烟。不是火烧的烟,是车队的尾气,淡淡的,却很清晰。

    林霜立刻举起望远镜,调整焦距。三辆灰绿色的皮卡,行驶在废墟之间,车身上涂着斑驳的绿漆,不是制式迷彩,是手工刷的。领头那辆车头插着根竹竿,挑着一块蓝布,上面用白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鸟 —— 像鸽子,又像鸡,看不出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势力?” 林霜把望远镜递给张小梅,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
    张小梅接过望远镜,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缩,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:“不是掠夺者,是‘飞鸟’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飞鸟?” 林霜皱起眉,她从未听过这个势力。

    “是废土上少数几个不以掠夺和人口贩卖为生的势力。” 张小梅解释道,“听说他们在南边有个据点,几百号人,有台老发电机,晚上能点灯。有个大夫,会治外伤,还会接生。比咱们这儿,要像个样子些。”

    林霜从张小梅手里拿回望远镜,又看了看那三辆车,它们正朝着工厂的方向,缓缓驶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到我们这边来了。” 林霜的眼神,变得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 张小梅问,“是接触,还是躲起来?”

    林霜想了想,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:“接触。如果他们真的是救援队,或许,我们可以合作,互通有无。如果他们是披着救援队外衣的掠夺者 ——” 她拍了拍腰后的石斧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那就让他们知道,这片土地,已经有主了,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车队,越来越近,那块蓝布在风中啪嗒啪嗒地抽打着竹竿,像块破抹布,随时会被风扯走。废土的风,依旧冰冷,但那一点刚冒头的胚根,却在土里,倔强地生长着。

    (第十一章 完)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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