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四天一早,孩子的奶奶站在道观门口。 老太太眼窝深深凹陷下去,脸上全是一道道干了的泪痕,站在那眼神茫然,直勾勾地往前看着。 身后跟着几个村民,抬着一扇盖了白布的门板。 原主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 抬着门板的知情村民说,孩子在外地打工的爸妈听说这件事,把老两口骂了一顿,好说歹说让他们要是再碰到这事就送孩子去卫生所和县医院。 第三天夜里孩子又烧起来了,忽然喘不上气,看起来很严重,老两口急得不行,请人帮忙连夜坐着摩托车抱着孩子往县医院赶。 刚到县医院孩子就没了,医生说是高烧反复引发了急性肺炎,拖得太久,没办法,要是早一天送来就好了。 原主站在道观门口,看着那个白布盖着的小小身子,面上怜悯,腿部止不住的颤抖。 老太太抬起头来看着他,双眼浑浊,满是悔恨:“陆先生…都怪我们不听话去了医院。我们不该送医院,要是来找您就好了。您一定有办法的。” 她再次跪在地上,眼中带着期待与祈求,仰着头问:“陆先生,您现在也没有办法吗?” 原主从未有过如此悔恨的时候,他想跪下去,跪在这个老太太面前,说不是你们的错,是我害的,是我没让他去医院,是我的错。 但他不敢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去,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是个骗子。 他被捧上神坛太久,已经下不来了。 “这孩子…命中有此一劫。小孩子八字轻,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东西,昨夜可能还行,现在他的时辰到了,我也没办法。”原主听见自己说了这番话。 老太太眼中最后一丝光泯灭了。 原主就这么看着那扇门板被抬下山去,随后在蒲团上跪了整整一夜。 香烧完了,天也亮了。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钻心的疼,但心里舒服了些。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了,这是最后一次。老道长在天上看着呢,他不能再给老道长丢脸了。 几天以后他去买收音机的路上,碰见了其中一位抬门板的村民,村民也看见了他,朝着他走来。 原主心里咯噔一下。 那村民开口了,恭恭敬敬地喊了声陆先生,“陆先生,张家那老两口让我要是碰见您,一定替他们再磕个头。他们说,您已经尽力了,是那娃娃命太薄,不怪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