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消息传出,举世轰动。 他们看到了开矿更深、纺纱更快、运输更便的可能。 史官在起居注中郑重写下:【太初十五年秋,蒸汽机成,可用于实务,此物之力,非畜非水,源源不绝,或开千古未有之变局。】 变革不止在朝堂和作坊里发生,也在街谈巷议、酒肆茶楼、私塾书院中滋长。 新学如雨后春笋,除了探讨格物,更多人开始公开议论朝政,品评得失。 一种强调民富则国强、商贾亦有益于国的思潮逐渐兴起,伴随着白银大量流入和海外贸易暴利,民间资本空前活跃,这是资本主义最原始的萌芽。 同时,随着大时疆域不断扩张,接触到的异族越来越多。 北方归附的游牧部落,西域诸国的商队,南方山地的土司,还有那些跨海而来肤色黝黑或苍白、说着叽里咕噜语言的番商蛮夷前来大时。 在深入骨髓的王化意识下,有读书人开始撰文,论述华夷之辨,也有了民族主义的初期萌芽。 对于这些思潮,时苒甚至允许在大学宫的辩论堂公开讨论。 某些敏锐的朝臣和学者,已经从这种异乎寻常的宽容中,嗅到了更深的味道。 可他们觉得应该不可能,没有人会放着皇帝不想当吧? 时苒扩张的步伐也从未停歇。 海川探索,或贸易,或对峙。 朝廷加大了对西域商路的控制,并在几个关键隘口增派驻军,影响力持续渗透。 大时的旗帜,随着商船和探险队,出现在越来越远的海平线上。 与早期单纯的炫耀武力或索取朝贡不同,现在的扩张,伴随着更复杂的策略。 朝廷的文书、市井流传的故事、甚至巡演队新排的戏码里,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强调海外沃土,描绘那些异族的迥异。 警惕外侮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 太初十六年冬,第一艘安装了小型蒸汽明轮辅助帆船,在长江试航成功,虽然大部分动力仍依赖风帆,但逆风逆水时的优势已初步显现。 时苒早年秘密培养的那批人,已如蒲公英般飘散至大时各个角落。 他们有的在边陲小县推行新式记账法,有的在纺织工坊里,试图组织工人争取更合理的工时与报酬。 有的混迹于新学社,发表着君权并非天授,乃民约所予、未来或可公选贤能治天下等惊世骇俗的言论。 这些言论,引来得卫道士口诛笔伐,却也吸引了一批热血沸腾的年轻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