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9章 太后寿宴-《重生改嫁病权臣,渣夫跪求别和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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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声音柔和温婉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三皇子也在席上站了起来,朝太后拱手。“母后,此事涉及儿臣生母,儿臣不能不说话。沈氏所言,全凭一封书信和一个死人的名字。宋若做过什么,和母妃有什么关系?若每一个攀咬旧事的人都能凭一封信定人的罪,后宫岂不人人自危?”

    殿中命妇们纷纷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沈昭宁仍旧跪着,脊背挺得笔直。“臣妇还有人证。刘老太医尚在督察院关押,他已招认,是宋若拿着三皇子府的手令,命他在臣妇母亲的药中加了东西。那份手令的底稿,督察院已经提取存档。柳氏也招认,是宋若授意她调走臣妇母亲身边的旧人,换上周家娘子传递消息。周家娘子和三皇子府的冯二爷往来账册,也已在督察院封存。这些人证物证,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处:宋若不是自作主张,她是奉命行事。而能命令宋若的人,当时只有她的主子,淑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三皇子的脸色变了,正要开口,太后抬手止住了他。老太太摘下老花镜,放在案上,目光从淑妃身上移到三皇子身上,又从三皇子身上看向殿中所有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裴砚。”

    裴砚从席上站起,走到殿中央,在沈昭宁身旁跪下来。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沈氏说的那些人证物证,都在你督察院手里?”

    “是。刘老太医的供词、柳氏的供词、周平的账册、冯二爷和宋若往来的书信抄件,以及三皇子府当年签发给刘老太医的手令底稿,全部在督察院存档。臣已命人誊抄副本,随时可呈太后御览。”

    太后的手按在那封信上,沉默了。殿中所有人都在等。

    “淑妃。”太后的声音苍老却清晰,“哀家问你最后一遍。二十一年前,沈蘅在你宫中听见的事,是什么?”

    淑妃的脸白得像纸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不说,哀家替你说。”太后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南境军饷,十一万两。经刘度支之手转成药材采办,实入三皇子府。这些话,是你在偏殿里对你儿子说的。沈蘅听见了,被宋若看见了。你怕事情败露,让宋若去灭口。宋若找了柳氏,柳氏换了药。沈蘅死后,你怕宋若也留不住,让她出了宫。出宫不到两个月,你让崔嬷嬷去送了一回药。送的是什么药,要哀家把崔嬷嬷提来问吗?”

    淑妃晃了一下,扶住案几才站稳。

    三皇子上前一步,“母后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太后瞪过去,三皇子被钉在原地。老太太收回目光,看着淑妃,“哀家一直以为,你失宠是因为性子太傲,得罪了人。这些年你迁居偏宫深居简出,哀家怜你养子不易,从未为难过你。可哀家没有想到,你不是性子傲,你是胆子大,手伸到前朝的军饷里。你儿子替你管着外面的银子,你在宫里替他抹掉知道的人。一条人命不够就两条,两条不够就三条。沈蘅死了,宋若死了,下一个是谁?沈昭宁吗?还是哀家?”

    淑妃脸色苍白,跪了下去,浑身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来人,淑妃即日起移居冷宫,非哀家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三皇子府所有账册文书即日封存,交督察院并吏部、刑部三司会查。三皇子在查案期间禁足府中,不得出京,不得与任何外臣往来。”

    三皇子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。“母后!儿臣——”

    “带下去。”太后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内侍上前,将淑妃扶起。淑妃被架着往外走时回过头,看了沈昭宁一眼。那目光里不是恨,是一种迟来的、说不清的疲惫。

    沈昭宁跪在殿中,和淑妃的目光对上了一瞬。然后淑妃被带出了慈宁宫正殿,身影消失在宫灯照不到的暗处。三皇子也被请出了殿,他走时脚步僵硬,肩背绷得笔直,始终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殿中鸦雀无声。太后看着沈昭宁,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。“你起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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