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证据渐开口-《东破幽案碎骨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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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星王的目光又落在那一小罐黄绿色粉末上,语气愈发冷厉:“这罐粉末,同样出自你的茶水房。而我方才在戏台验尸时,从死者周墨先生的指甲缝里,提取到了完全一致的黄绿色粉末。颜色、质地、颗粒粗细,分毫不差。你掌管全戏班所有茶水,是最后一个接触那盏凉茶的人,你有充足的时间、充足的条件、更有充足的动机下手,你现在告诉我,你是无辜的?”
“我贪钱……我承认我贪钱……”老管突然崩溃大哭,“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大人!周先生是发现了我贪墨的事,也警告过我,可我顶多就是被赶出戏班,我真的没有胆量杀人啊!杀人是要偿命的,我不敢啊!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拼命地磕头,额头很快便磕出了鲜红的血印,一下又一下,声音嘶哑凄惨。
东星王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没有半分动容。在他多年的猎罪生涯里,见过太多凶手在证据面前痛哭流涕、装疯卖傻,弱者的姿态从来都不是清白的证明。
“你是否杀人,不是靠哭喊就能洗白的。”东星王声音冰冷,“等把这粉末与死者体内的毒素比对完毕,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。你现在可以不说,但等证据确凿,你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。大虎牙,带下去,严加看管,不准与任何人交谈。”
“是!”
大虎牙一挥手,两名捕牙立刻上前,架起已经瘫成烂泥的老管,快步退了出去。
“第二个,带俏南瓜。”
东星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不多时,打扮得花枝招展、衣着艳丽的俏南瓜被两名女捕牙带了进来。她不像老管那样彻底崩溃,反而强撑着一丝镇定,微微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眼底深处的慌乱,却如同潮水一般,怎么都掩盖不住。
东星王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开门见山,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:“案发之时,你亲口对我说,你一直待在化妆间内整理头饰,从未离开过后台深处,对不对?”
“是……是的大人……”俏南瓜的声音细细软软,努力装出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,“我一直在对镜梳妆,准备接下来的戏份,一步都没有出去过……”
“一步都没有出去过?”东星王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。他轻轻抬手,对大虎牙示意,“把证物拿上来。”
大虎牙立刻捧上两样东西——
一小片剪下来的淡粉色布料,布料上清晰地印着一块浅褐色的茶渍;还有一小堆干燥的黄土,颗粒细腻,带着戏台前场独有的细沙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东星王将那块沾着茶渍的布料推到俏南瓜面前,“这是从你的衣角上剪下来的。而这茶渍的颜色、深浅、附着痕迹,与死者周墨先生身前使用的那盏茶碗碗沿的茶渍,完全一致。”
他又指向那堆黄土:“这种黄土,只存在于戏台前场的台阶之上,后台地面、化妆间、武棚、茶水房,全都是黑土与灰土,根本没有这种细黄土。你说你从未离开化妆间,那么,这块茶渍、这黄土,是自己飞到你身上的?”
俏南瓜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拼命想把自己的衣角藏到身后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前场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。
“路过?”东星王步步紧逼,“路过哪里?路过周墨先生的茶桌旁?还是路过他的身边?”
“我没有!我没有碰他的茶水!”俏南瓜突然拔高了声音,像是想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,“我跟周先生无冤无仇,我为什么要碰他的东西?我一个弱女子,怎么敢做这种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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