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证据渐开口-《东破幽案碎骨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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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冤无仇?”东星王眼神微冷,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,“方才我让捕牙暗中询问戏班的小厮与杂役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上个月,你私下与外男浮浪儿相会,被周墨先生当场撞破。他为人刚正,不愿戏班声名受损,便当众点破了你的丑事,让你在整个戏班、甚至整个南乐州的戏迷面前抬不起头。班主沈万楼更是一度想要将你逐出师门,彻底赶出戏班,这件事,你还要否认吗?”
俏南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裂,眼圈一红,泪水瞬间涌了上来,又羞又怒,又慌又怕:“是!他是让我没脸!我恨他多管闲事!浮浪儿咋了,不对,他不是浮浪儿,我爱他,可我只是恨周,我没有想过要杀他啊!杀人是要偿命的,我真的不敢啊大人!”
“你敢与不敢,不是你自己说了算。浮浪儿这种货色最终会对你骗财骗色,明明师为你好而已”!
俏南瓜说,你情我愿,玩耍而已,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啊。
东星王懵之,瞪大眼睛哭笑不得说,你对自己定位还挺清楚!
随后语气坚定说,“你去过前场,你靠近过死者的位置,你身上留有直接物证,你更有充足的杀人动机。从现在起,你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会被记下来,成为呈堂证供。你最好想清楚,再开口。带下去。”
俏南瓜被押走时,脚步虚浮,几乎站立不稳,泪水不断往下淌,背影看起来凄惨无比,却没有任何人敢对她生出半分同情。
“第三个,带鱼冬瓜。”
琴师鱼冬瓜阴沉着脸,被押了进来。他身形干瘦,面色蜡黄,整个人就像一块沉在水底多年的石头,浑身散发着阴郁、冰冷、生人勿近的气息。进门之后,他一言不发,低着头,眼神晦暗,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东星王直视着他,没有丝毫拐弯抹角,开口便直击要害:“方才第一轮问话时,我便闻到,你的指尖,有一股极淡、极苦的草药气息。戏班之内,只备有寻常的花草与疗伤药膏,从未使用过这种苦寒烈性的药草。我问你,这股味道,是从哪里来的?”
鱼冬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声音沙哑、冰冷、干涩:“治手伤的草药,常年练琴,手上有旧伤,不行吗?”
“治手伤?”东星王微微眯起双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大虎牙,把证物拿上来。”
大虎牙立刻捧上一小把干枯发黄、带着浓烈苦味的药草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从你的琴袋最底下、被布料层层包裹着搜出来的。”东星王语气平静,“你的双手,我方才已经亲自看过。没有伤口,没有红肿,没有冻疮,没有老茧破裂,连一丝一毫的破皮都没有。你治的是什么伤?又或是,这根本不是治伤的药,而是你用来制毒的原料?”
鱼冬瓜的沉默,在这一刻变成了最无声的承认。他依旧低着头,肩膀却不易察觉地绷紧了。
东星王继续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我让捕牙询问了戏班内的孩童,他们亲口告诉我,你的儿子酷爱戏曲,一心想要拜周墨先生为师,学习文戏。可周墨先生为人耿直,说你儿子资质平庸、嗓音普通,不是唱戏的料子,当众拒绝了他,甚至说了几句重话,让你儿子羞愧难当,回家之后便一病不起,至今卧床难起。这件事,整个戏班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气场压向鱼冬瓜:“你恨周墨先生,恨他断了你儿子的前程,恨他当众羞辱你们父子,恨他让你在戏班抬不起头。这份恨意,足以让你铤而走险,痛下杀手,对不对?”
鱼冬瓜猛地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、极狠的怨毒,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。随即,他又低下头,恢复了之前的阴沉:“我恨他又怎么样?这戏班里,恨他的人又不止我一个。我没有动手,你没有实打实的证据,就不能冤枉我。”
“证据,我迟早会找到。”东星王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动摇,“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你身上的疑点,比老管、比俏南瓜更重。你最好祈祷自己是清白的,否则,圣古帝国的律法,不会对你有半分留情。带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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