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咔嚓——”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死寂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是死神的脚步声。 “以前你们放一箭的功夫,流寇能冲到面前,把你们的心肝挖出来下酒。但这玩意儿,”法正冷笑一声,手指扣上了扳机,“能连发十枪!百步之内,神仙难救!” “我不信!” 人群中,王麻子梗着脖子喊了一嗓子。他是个刺头,平日里最恨当官的画大饼,更何况是这种听起来就离谱的大饼。 “大人,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?别是拿些花架子糊弄咱们!咱们命贱,可不想死在自家人的炸膛底下!” 周围的士兵一阵骚动,有人害怕,有人幸灾乐祸,更多的人是在观望。 法正没有生气,只是淡淡地看了王麻子一眼,那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 “你,出列。” 王麻子一愣,硬着头皮走了出来。他以为法正要杀鸡儆猴,心里已经把法正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 “你会射箭吗?”法正问。 “会!老子当年也是神射手!”王麻子挺起胸膛,虽然心虚,但气势不能输。 “好。”法正让人在百步之外立了一个穿着双层铁甲的草人,那是专门用来测试重箭穿透力的靶子,“你用你的弓,射那个草人。我用这杆枪,打那个草人。谁快,谁就赢。赢了,这锭银子归你。” 法正随手从旁边拿起一锭五十两的大银元宝,扔在桌上。 “当啷”一声,银子滚了两圈,停在了桌边。 王麻子的眼睛瞬间红了。他二话不说,抄起自己的破弓,搭上箭,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。弓弦紧绷,发出“吱嘎”的声音,王麻子额头上青筋暴起,显然这一箭是用尽了全力。 “嗖!” 箭矢离弦,带着凄厉的风声飞了出去,最终“笃”的一声,钉在了草人的肩膀上,入肉不深,连铁甲都没碰着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王麻子喘着粗气,得意地看着法正,“该你了!我看你怎么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。 “砰!!!” 那不是火铳的声音,那是惊雷。 法正甚至没有怎么瞄准,只是凭着手感,对着百步外的草人扣动了扳机。 一团白烟瞬间笼罩了点将台。 众人定睛看去,那个铁甲草人的胸口,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。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草人向后飞出去好几尺,重重地摔在地上,那根用来支撑的木桩都被震断了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紧接着,是两万人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王麻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,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股骚味。他那一箭,顶多射穿皮甲,可这一枪……连双层铁甲都能像纸一样打穿? “看到了吗?”法正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眼神如刀,刮过每一个人的脸,“这就是大明的新刀!谁要是敢偷懒,敢当逃兵,敢贪污一分钱的军饷,这枪,就第一个对准他的脑袋!” “听明白了吗?!” “听明白了!” 这一次,两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,那声音里,不再只有麻木和贪婪,更多的是对力量的敬畏,和对未来的狂热。 法正满意地点了点头,但他知道,光有敬畏不够,还得有规矩。 “现在,发饷!” 军需官推着独轮车过来了,车上装满了散碎银两。 “每人五两!这是预支的安家费!” 人群瞬间沸腾了。五两!那是他们以前两年的饷银! 但就在众人蜂拥而上的时候,法正却冷冷地喝了一声:“慢着!” 他指着王麻子:“你,刚才想偷藏碎银子,以为我没看见?” 王麻子浑身一僵,刚才领银子的时候,他确实顺手往袖子里塞了一块。 “拖出去。”法正淡淡地说道,“打二十军棍,扒掉裤子打。” 第(2/3)页